则安mio

常是闻君山南我亭西,各抖襟上雨。

傻白甜味儿的咸鱼。
沉迷谈恋爱…若隐若现……

我滴漂亮小可爱西皮@悦心xy

谢绝转载哦啾。

感谢喜欢(ღ˘⌣˘ღ)

深夜碎碎念

不记得起因是什么了,就记得我逼问学长,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好兄弟看?学长说,我一直把你当学妹呀。我马上就接了一句,可我没把你当学长,我就请教你问题的时候才叫你学长。他说,发现了。
一度觉得这个直男学长坑我呢。
直到有一次搞恶作剧,小秘密发了个关于喜欢还是暗恋的标签给他(因为是他,别的人我也不敢乱发这个),他第一反应:“又来一男的。no gay。”我笑了半天后,非常认真敬业地做起了戏精的本职工作。温文尔雅,啊不,看似温文尔雅的学长,猝不及防松开了刹车,干脆冷漠而搞笑(天啊这是什么形容词)。我实在笑到不行了,才发了一句:“哈哈哈学长,不玩儿了。教我英语。”他猛地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是你?”话题和表情包style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才发现,他是真的把我当学妹,真的会在和我聊天的时候,比对别的什么不知道是谁的人,要认真,还有…嗯哼…正经。

高一的暑假,因为都没有手机(他的情况比较复杂,不多加赘述,主要是因为我忘了…),也没有见过面,所以会在QQ上,和写信一样,很认真很开心地写长长长长的一大段,发出去之后关掉QQ,等半天或一天后再去看更加长长长长的一大段回信,再回上更加长长长长长长的一大段。
不知道为什么,不认识的两个人会有这样多的讲不完的话,好多好多好玩的事情。半开玩笑地提起过,说我俩这样像写信。他回了什么,他也这么觉得吗?太久远了,我不记得了。

中间山西和苏州的那段没什么特别的,我,省略省略省略。

整个高二几乎没再联系,除了那次他和我打招呼,我大脑当机没认出他的那个笑话。
高考完想去问问他考得怎么样,看到他空间的不要再问了的说说,便缄口不言了。
几个月后,在他回校时得知他进了苏大,不是他理想的学校和专业。
晚自习下课回宿舍的路上,在公众号里看到他描述自己开学时的心情,一种淡淡的清冷和伤感都从心底渗出。没忍住怀着迷妹的心情全方面吹了他一通,被他告知,现在太忙了,没空回我。

很巧也很不幸,高三碰上了同一个老师,崩溃过很多次,问过他那时是如何应对,得知后反观自己,却没有他的底气和游刃有余。
还有一些焦虑,一些迷茫,一些鸡零狗碎堆在一起却让人难受的破事儿。一个人实在不行的时候,会找他说说。
我生气时他不会和我一起骂那些人啊事啊,我难过的时候他不会对我说别哭了不难过开心点都会好的。
他会跟我说,生气没有用,你得去解决问题。然后给我提出他的建议。
还会给我举例分析,那种看完舒了一大口气的,破涕为笑的栗子。
我其实是那种看似知心大姐姐的直男。大家喜欢找我抱怨找我哭,我翻手就是一大箩筐直男安慰国际通用语,哗地倒下来。最后没安慰好别人(当然那种只是想找个人哭一场骂一场嘲讽一顿的除外),却自己被感染了情绪,心里也难受的不行。
尝到甜头以后,就会一次又一次地憋不住,转头就找学长哗啦哗啦地倒。
他可以说是,同龄中,唯一一个,或者唯二三者之一,见过藏在深处的我,那个很迷茫很脆弱也很幼稚很阴暗的我,的人。
什么都可以和他讲,不怕被嘲笑,不怕被讨厌,不怕被贴标签。
也不怕他被我的坏心情影响。他说,他不想生气不想难过的时候,就没人能让他生气和难过。
他还说,之所以这么认真,只是因为一种态度。虽然很无情,一点都不能体现我们的交情(哦已经被我单方面强行定义为兄弟情深了),但,还是特别特别特别暖。
对了,前面那个,不能体现交情那里,推翻。前天晚上,我问他怎么不去学心理系呢,超适合。他和我说,他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讲话。嗯,认真也是对身边人的,对他所认可的朋友。(强行解读)

对呀,他不喜欢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地方。
周六中午他回学校,来拿他的英语笔记,是我冒着被班主任喷的危险,替他从讲台那里翻出的,一本橙色笔记本。
我请他吃了顿面。虽然他一开始不让我请,说,怎么能让学妹请客呢。但我坚持认为自己是个很有大哥风范的人,不是学妹。
双休日面馆里的人也和平日里一样多,这是我一开始没想到的。但我一神经大条也没想太多,找到位置便坐下了。毫无偶像包袱地美滋滋吃了好多好久,把两个浇头和一碗面都吃得干干净净。吃面时,他坐得离我挺近,悄悄告诉我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这件事我后来想想挺愧疚的。
从面馆出来后,回教室拿笔记,双休日的红楼空荡荡的,天气凉爽而舒服。一个没打住,和他对坐在教室的桌子上,不带停地聊了整整几个小时,主要在聊大学的日子。

他长得没有特别好看,埋没在人群中那种(对不起!),也不会打扮自己,乍一看没什么突出的。可据我所知的,喜欢他的女孩子却不少。
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一段时间内碰到不少挺烦的却不知所措的,这种事情。
问朋友,大多数人要么乐呵呵地起哄怂恿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要么告诉我别跟他们烦,你这就是矫情犯贱,都没有可能了,还想去照顾他们心情,还想做朋友。
我问他,你会怎么对待他们?在这件事情上,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方式,那种温柔而干脆彻底的。
他说,对她们好,但绝不跨过朋友的线,各方面明示不可能。嗯,明示。
这句话,我铭记在心受益终身。
回到这段开头呢,交往得多了,时间久了,也就特别能理解喜欢他的这么多女孩子了。

噼里啪啦打了这么久字,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对,这是一篇命题作文,出题的人是我,我现在宣布题目是:毫无原则和底线地吹一个人。这样一篇随随便便的文风和毫无中心毫无重点的随笔,我当然不敢拿出来给他看,也怕自己迷妹属性暴露,到时候连大哥气场都遮不住。

一直以来,我担任的都是姐姐的角色。走在前面,无论何时都要装作很厉害的样子,有时甚至要装得特别凶。即使是在年纪稍大的人面前,仍不愿让自己处于弱势。
与人相处,也多是我去付出,但浮于表面,少有特别交心的朋友。(当然这段时间多少有点任性,放任自己真正脾气,不想再勉强自己去宠着护着的人就躲着了。所以…不管,这点我们暂且假设它成立。)
凭心而论,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教不会我的弟弟妹妹们什么,没法真正给他们呵护和照顾他们。我也没想过要做个妹妹,要是碰上我这样的姐姐怎么办。也有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大小姐脾气,无论何时何地都没有没有唯我独尊的张扬跋扈。(这是现在很多人身上都有的,让人很难受的一点,起码我的身边有很多。)
他是第一个给了我哥哥的感觉的人。
第一个让我愿意卸下武装,愿意无条件相信他的话,听从他的建议的人。也是我由衷地希望他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人。

【忘羡】月光酒


*写给@悦心xy的现代AU《拉着全员一起腐》

*简单粗暴指路http://443017571xy.lofter.com/post/1e1f1c07_11981c0a

*意识流片段 ooc属于我


“什么是似水流年?就如一个人中了邪躺在河底,眼看潺潺流水,波光粼粼,落叶,浮木,空玻璃瓶,一样一样从身上流过去。”

台上教授在讲普鲁斯特,字句间的似水年华缓缓淌过春末夏初的午间。

流年似水,更似酒。
座中的魏无羡看向身边端坐的男孩,嘴角微扬,暗暗想道。
还是壶好酒。

外面阳光很好,从小小的忘记关上的门钻进来。
挺好的天,却开着暖气。

魏无羡闭上眼小憩,依稀听见教授在讲什么时间、感觉、回忆。

恍惚间回到高中那会儿,站在墙上不可一世地将天子笑一饮而尽,朝带些无奈和恼火的男孩儿挑衅地笑着。

又循着酒香,从记忆深处翻找出了大一的日子,一个个带着玉兰花香的夜晚。
就这么巧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就算是如普鲁斯特所言那般,中了邪一样地躺在河底,看似水年华从眼前流淌而过,此后总有不会随流水而逝的那么一个人,躺在自己身边,与自己相携共看落叶,浮木,与空玻璃瓶。

睁开眼时已是大三,坐在红黑色为主色调的礼堂里打盹,身边的冤家成了情人,又慢慢变成了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魏无羡莫名想到一个比喻。
蓝湛的时光是泓清浅的水,而他的时光是坛浓烈的酒。
撞在一起,便把日子酿成了最醇厚的酒,闻来馥郁,品来清甜,醉得酒中人乃不知当今是何世。



“蓝湛,你说,如果我…有一天变成了魔修,就像你写的《忘羡》里那样,而你是名门正派的弟子,你我势不两立,你会怎么办?”魏无羡放下手中的小说,忽然凑过来认真道,呼出的热气都洒在蓝湛颈间,痒痒的。

那时节,舞台上的教授恰好停下了漫长而乏味的演讲,打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礼堂最前方的璀璨灯光,趁着短暂的安静,涌入黑压压的观众席,掉进魏无羡眼眸,在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黑暗与沉默中,闪烁着迷离又璀璨的光芒。
如一坛在一个月朗星稀的秋夜开封的陈年老酒,倒映着在天地最深处酿了几千几万年的澄澈月光。

“带回去,藏起来。”蓝湛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一字一句认真答道。



我用流年酿了一坛月光酒,只一口便醉到老。

【叶蓝】关于直播 烧烤 夏天和失恋

#又名:暗恋的人喜欢别人算不算是失恋
#拖了大半年的文,写得断断续续
#傻傻傻傻白甜预警_(:з」∠)_
#高考 若隐若现_(:з」∠)_


【叶神有女朋友吗???】
“没有。”
叶修叼着烟,眼神淡淡地看着手机屏幕,直播间里的评论飞快地闪过,本来流畅的动作被卡成了一帧帧的画面。

夏天渐近的时候,中国队在世界杯夺冠所引起的轰动和狂热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曾站在荣耀巅峰的那个男人,也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冯主席却是不甘心让叶修就此安宁下来似的,在夏初给他分配了一个在直播间与粉丝“亲密互动,有问必答”的任务。叶修想着反正近来闲得慌,便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

【那男朋友呢???】
【哈哈哈哈楼上你别跑。】
【楼上仿佛在逗我。我叶直得跟电线杆一样好么?】
【前面都让让!荣耀女神才是我叶的真爱!】
【叶神怎么不说话了??不会真有吧?!】
叶修将手上那根将要燃尽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跟着游离开,思绪跑得有点远。
再抬头时才看见评论里已经争论了起来,忙勾起嘴角道:“没有。”
然而看直播的各位却没有就此消停,本着非要挖出什么不可的精神继续刷屏提问。
【那叶神有没有喜欢的人?(除荣耀女神以外)】
【楼上厉害了。】
【我也想知道!】
【叶神看我!】
叶修迟疑了几秒,烟灰从指尖掉落,阳光从飘散开的云间挤进来,在木地板上勾勒出窗框的形状。
“有。”
他漆黑的双眸中流露出一缕几乎捕捉不到的温柔。

在千里之外,“哐当”一声,瞬间炸开的评论区和那张难得带着认真神色的脸,随着手机的落地和屏幕的碎裂,消失不见。
一阵沉寂,直到楼下的车鸣声响起,蓝河方才如梦初醒般,俯身捡起手机。他的右手被玻璃渣划伤,他却像没有看见似的,只是将手机轻轻放在一边,抱起边上的抱枕用力将脸埋进去。
明明早已习惯了站在远处仰望他,却终究无法接受他心里的那个位置被人占去的现实。


几年前,蓝雨在广州闷热的夏天里迎来了与兴欣的对战。
赛场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蓝河静静地坐在兴奋的人群中,等待着黄少天的出场,祈祷着蓝雨的胜利。
接着他看到了叶修,曾在网游中与他讨价还价,带着他一起下副本的那个男人,操纵着君莫笑驰骋战场,强大到无可比拟,如一颗光华耀眼的星星,追不上,摸不到。
蓝河莫名其妙地想到这个比喻时,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像堵着什么一样,有些透不过气。
回过神来这场比赛竟已结束,叶修从台后走出,和身边人说笑着走入聚光灯下,朝聚光灯之外的观众抛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依旧是那副懒懒的模样,仿佛刚刚在赛场上所向披靡之人不是他一样。却使全场为之轰动。
蓝河费劲地从沸腾着的人群中钻出,朝亮着绿色指示灯的出口走去。或许是因为空调的冷风正对着吹在他的身上吧,他突然很想去外面暖和暖和,喘口气。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人群,搓着冰凉的手臂走入了广州夜晚的暖风中。正当他想松口气时,却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叶……神?”蓝河有些惊讶地走上前问道。
步子迈了一半,却才突然意识到叶修并不知道那个蓝溪阁的小剑客现实中长什么样,甚至早已忘了这么个人。
扭头就跑,还是假装自己只是个正好路过的粉丝?哪个比较不尴尬??哪个看起来比较不傻??
就在蓝河在脑内进行生死抉择时,叶修转过头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烟头忽明忽灭的光里看不真切。
叶修觉得眼前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分明未曾见过。
“哦对不起对不起冒昧了。只是在这里碰到你觉得很惊讶……”
叶修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眼看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嗯……你刚刚打得特别棒。”
天哪,蓝河你都在说些什么,怎么搞的自己是叶修狂热粉丝一样?你的偶像可是黄少天啊!完了完了脸都丢光了。
蓝河转身想要逃走,手腕却被叶修拉住。
“小蓝?”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哥怎么可能认不出我们家小保姆。”一丝笑意浮上嘴角,果然没认错人。
“不是小保姆!是卧底!卧底!”
“好好好。卧底小保姆的座位正对着冷气?手怎么冰成这个样。”
等等…手??
下一秒,蓝河飞快地抽走了原本被叶修轻轻圈着的手,觉得脸上有些热。
叶修看着蓝河精彩纷呈的表情,不觉笑出了声,引来了蓝河的怒目而视。
他却浑然不觉似的,上下打量着蓝河。
路灯暖黄的灯光打在身前少年清澈的双眼和高挺的鼻梁上,眉尖因生气而微微皱起,透出一分眉清目秀之外的可爱。
“嗯……和我想象中的蓝团长一样可爱。只可惜没有蓝桥春雪的小辫子。”
“滚滚滚。你才可爱呢。”
“哥是可爱啊。遗憾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我的帅掩盖了我的可爱。”
还是这么气人,大神你就不能有点偶像包袱吗?
蓝河正要反驳,却被一个惊天大喷嚏灭了气势,不得不扭开头,同时眨巴眨巴眼,妄图把喷嚏带来的,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几滴眼泪眨回去。
这下完了,蠢萌蠢萌的形象大概已经在叶修心里根深蒂固了。
叶修却是没笑,只是递来一包餐巾纸道:“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许跑啊。”
说完便跑开了,留下蓝河一人迷茫地望着路灯杆子。
几分钟后,叶修拿着一件白色外套和一杯热奶茶走来。
“进去后穿上。”
外套和奶茶被一起塞进蓝河手里,一阵比夏夜还要热的温度从手心传来。
“比赛要开始了,我先走了啊。”
“哎等等…衣服怎么还你?”蓝河的大脑终于从当机中勉强缓了过来。
“叶神的衣服,又名,绝版叶神周边。就当你在兴欣当保姆的工资了。我家小蓝以后要再接再厉啊。”


肚子的一阵“咕咕”声将蓝河拉回现实,再看向窗外,才发现天色竟已昏暗。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是那天晚上吗?
不管怎么样,这段注定无疾而终暗恋该到此为止了。
起身泡面时,蓝河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朋友圈里看到的一句话。
“何以解忧?唯有工作。”
微波炉“叮”的一声表示赞同。


蓝溪阁的小剑客近来抢boss刷副本 做任务 pk 指导新人异常积极。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时间几乎都在网游里奔波。话也变少了,不管是语音还是打字,回复都比春易老还要精简。
别的公会一看,都感到大事不好,蓝雨怕是要出大招。结果一看蓝溪阁的其他人,还是该怎样怎样,一点也没有蓝河这卖命的样子。
于是神之领域流传起了新的故事,蓝团长怕是失恋了。

当君莫笑再次上线时,该流言已经成为了人人心中坚信的定论,也没人敢再去招惹失恋中的蓝团长。除了暂不知情,就算知情了也敢的叶修。
君莫笑是在副本门口看到的蓝河,第一时间便丢了条组队邀请过去。
“哟,刷副本呢?”
蓝河没有理会叶修的组队邀请和招呼,径自带着几人走向副本入口。
“别别别,这次不要什么稀有材料了,加我一个呗。”说罢又丢了一个组队邀请过去。
邀请被拒,蓝河操纵着小剑客绕过君莫笑奔向副本入口。
一个影分身,君莫笑又拦在了蓝河前面,同时打出两个文字泡。
【没开麦?怎么不理我?】
【手机坏了么?一直打不通。】
“开了。坏了。”蓝河有些疲惫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
“你怎么了?生病了还是累的?”叶修听罢蓝河的声音心里一阵心疼,决定一会儿去要找蓝溪阁会长好好谈谈,居然这么压榨员工。
“叶神找我有事吗?”
“先回答我问题。”
“没事我走了。”
“别别别。这不找你组队嘛。”
“不好意思,人数满了。”蓝河睁着眼睛说完瞎话,便进入了副本。

叶修心情郁闷地在附近打了会儿怪,手法之凌厉残暴如同在打职业比赛。终于get到了系舟等人的同情,被告知了蓝河最近的反常和广为流传的失恋的故事。
于是蓝河出副本后,立即被春易老叫去,被公会以工作需要之名勒令去修手机,并且强行放假回家休养。

蓝河呆坐了一会儿,接着决定出门修个手机,再去手机店边上的那家饭馆勉强吃点续命。
天涯何处无芳草啊,船到桥头自然直。
自以为一脸看破红尘不为世事所累的蓝河,万万没料到,接下来等着他的,是那个话多堪比黄少天的手机店老板的心灵暴击。
“哟,小兄弟,我看你气色不好,别是失恋了吧?”
HP-100
“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失恋嘛!振作起来啊小伙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HP-100
蓝河看向老板胡子拉碴的笑容,努力保持微笑道:“没失恋。”
“哟!那一定是没追到喜欢的姑娘吧!”
HP-200
蓝河突然很后悔来这里修手机的决定了,“不是……我没追……是我暗恋的人不喜欢我……”
“哎这个更惨!”
HP-300
“老板把手机还给我,我不修了。”
老板挑眉看向蓝河,手下修手机的动作不停:“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没有……”
“那怎么知道她喜欢的是别人?万一那个人就是你呢?”
“不可能吧……”
“你说你咋这么怂呢?一大小伙子还玩暗恋摔手机搞失踪!能不能有点自信啊!看看,你未来的女朋…”
手机一开机,便开始不停地振动着接收消息,老板在看见叶修名字后话音一转:“你未来的对象给你发了一堆消息来!”
蓝河接过手机,看见叶修的名字占据了大半未读消息列表,QQ、微信、短信……
【小蓝有空么?来双人副本。】
【小蓝来jjc么?哥一对一亲自指导。】
【嗯?在吗?】
【蓝蓝蓝我错了。我前几天不该抢蓝溪阁的野图boss。但是把改过自新把boss让给你们这种事情,你还是别想了。/大兵/大兵/大兵】
【你怎么了?】
【理我一下可以吗?】
【一个boss换一个电话。成交。】
【两个?】
【你还好吗?】
这些消息给蓝河一种这个人有些低沉的嗓音和嘲讽的笑声如在耳边的错觉,蓝河突然笑了出来。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老板翘着二郎腿一边扒拉着自己手机,一边得意道。

回家后,蓝河端坐沙发正中央,打开手机通讯录,准备不顾自己受伤的心灵,为公会的boss做出牺牲……好了就是忍不住了,很想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深呼吸一下。
两下。
三……电话铃声率先响起,手机屏幕上的叶修二字,将蓝河好不容易憋出的一点点从容镇定击溃。
蓝河溃不成军。
“叶…咳…叶神?”
“小蓝,你还好么?”
蓝河怀疑自己是疯了,居然从叶修的语气中读出了担心二字。
“我没事。谢谢叶神关心。”
蓝河啊,刚刚在脑海里排练过的台词在哪里??
“哦对…叶神,说好的两个boss呢?”
“这是我打给你的,不是你回的电话。你说呢?”
“啊……”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
蓝河怼回去啊,你从前跟叶神讨价还价的勇气和魄力呢???
“不是,我们今天不聊工会的事情,我们来聊聊感情。”
蓝河拿着手机的手一颤,险些又要去手机店经历第二次心灵暴击。
“蓝啊失恋了吗?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来跟哥说说啊,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闷着。”
“叶修,你说,暗恋的人喜欢别人,算不算是失恋?”蓝河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家养的小猫咪到了新的地盘后,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广州的热浪隔着千万里扑面而来,砸在叶修眼里,让他觉得眼眶有点热。整个人却如回到了离开嘉世的那个冬夜般,如入冰窟般刺骨地冷。
“算不算是失恋我不知道,但这个比失恋还惨一点。”他终于开口低声道。
“怎么?”蓝河勉强笑道:“叶神听起来很有经验啊?”
“没有,今天第一次体会到,不好受。”
“哎,那真是巧了。别难过啊,振作起来。”
“别光说我,你自己呢?”
“我啊…我…”
又是一阵沉默。
绝望和心疼铺天盖地而来,掺杂着一丝醋意。那个人凭什么不好好珍惜?凭什么要伤害这么好的一个人?
“我先挂了。”
溃不成军的蓝河决定率先逃跑。


“快出来,就差你一个了!就你小区门口那个烧烤摊!”
笔言飞激动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听得蓝河也不禁扬起嘴角。
“哎,好,这就来。”

夜晚的凉风吹歪了烧烤架上的白烟,有些油腻的塑料桌子上是一串串撒满了调料的肉和冒着冷气的啤酒,激烈的对话和爽朗的笑声时断时续。
“跟你们说啊,我觉得,离我攻下那个妹子,请大伙再吃一顿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哈哈哈哈。”
“就你最能吹。”
“就是啊,别听他吹。我赌五毛钱我才是第一个脱团的。他那个姑娘扭扭捏捏的,看起来就不好搞。”
“哎哟我说你们就不能跟我们的模范蓝团学学吗?蓝团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都没脱团呢,你们急什么?”
“那就是二笔你傻了,蓝团早背着我们脱团了。是吧,蓝河?”
他们知道我喜欢叶神的事了?蓝河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捏着手里空了的一次性塑料杯,不知道说什么好。
“蓝河这是在和荣耀谈恋爱呢!”
“切。”
“这么套路的笑话亏你还讲得出来。”
“那按你这么说,我也早脱团了。”
“这不是用来形容叶神的嘛,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蓝河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酒瓶子出神。
“哎,蓝,少喝点。我可不想再把你扛回去。”二笔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蓝河。
蓝河却猛地站起来,道:“老板,来瓶白的。”
“不好意思嘞,这里只有啤酒。”
“那帮我去对面超市买一瓶吧?”蓝河掏出自己钱包就要递给老板。
“哎哎哎蓝河你坐下,都跟你说了别喝太多。啤酒都能喝醉的人喝什么白的啊!”笔言飞赶紧拉住蓝河,强行把他摁回凳子上。
“那我自己去买。”蓝河淡淡地瞥了眼满脸无奈的笔言飞,起身就要走开。
“我去买我去买。小祖宗你给我坐好别乱动。”

笔言飞慢吞吞地往对面超市挪着,一路上仔细琢磨着等下要不要兑点水进去,以至于差点撞上人。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嗯。”那人随口一应,瞥都没瞥他一眼,只是鬼鬼祟祟地往烧烤摊瞟着。
笔言飞心下感到奇怪,顿时警惕起来。再仔细一看那人的脸,似乎有些眼熟……
“叶神?!”
“嗯?”
“真的是叶神啊!我居然见到了活的叶神!”
“呵呵。”叶修心里长叹一声,估摸着笔言飞这激动响亮的几句话,蓝河那边大概早听见了,干脆也不躲了,便一改先前的鬼鬼祟祟,大大方方地站到了路灯下的光影里。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边啊?”
“队里有比赛我就跟着来广州了。刚听少天他们说你们在这聚会……不是我就是路过一下……”
“那你刚刚在看什么?”
“哼嗯,少年啊,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一百零三岁吗?”
“报告叶神,不知道!”
不过叶神没顾上告诉他正确答案,因为再往烧烤摊那儿看去时,蓝河已顺着谈话声,隔着烧烤架上的烟雾,在一片热闹的滋啦声和谈笑声中,扭头望来。
相别几年的悲欢离合都挟山超海而来,又在片刻后如海水退潮般猛地退去。
后来那人又走了,回过头来还是那些相熟的碰着杯吹着牛的朋友们。蓝河有些恍神,怀疑方才所见皆是自己的幻觉,不禁哑然失笑。

蓝河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酒,就觉得天地都在转。后来他听见笔言飞的脚步声,不知怎么比平时要慢些稳些,手中冰冷的啤酒瓶被抽去,换上了没有温度的柠檬汁。
“我说了要喝白的。”少年清秀的眉目间竟带了一丝少见的戾气。
“蓝啊,别喝了。”
“嗯?叶神?嘻嘻我今天都第二次出现幻觉了……”蓝河突然紧紧攥住那只刚放开柠檬汁的修长的手,抬眼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叶修,开心地笑道。
眼神涣散,找不到焦点,却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晶莹动人。
好可爱,要完。叶修抿了抿嘴,在心里把鼻血哗哗流了一地。
然而叶大神表面八风不动,点点头算是对周围人激动的招呼做了回应,便低头轻声道:“你喝醉了。”
蓝河慢慢松开了叶修的手,看着白皙的手背上淡红色的印子,恨不得把刚才热血上头抽风的自己暴打一顿,有些尴尬地咕哝道:“这幻觉怎么跟真的似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蓝河记不清,眼前的红与黄的光影晃得人眼花缭乱。只记得有暗暗的笑声,结账时老板报出的数字,和心领神会的笔言飞迫不及待卖友求荣,麻烦叶神把蓝河扛回家的讲话声。
后来蓝河没再找到机会喝酒,可叶修扶着他走回家时,蓝河觉得自己非但没醒,反而更醉了。

折腾一通后,终于把蓝河弄到床上盖好被子,叶修发自内心地觉得抢5个野图boss也没有这个累。
“那我走了?”
“小蓝醒醒,我说我要走了。”
“我真走了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到时候的你从这个状态走出来了没。”
“说你呢,振作点。哥都看着自己心上人为了不知道哪家小姑娘,这么又是疯狂工作又是灌酒地折腾自己了,这不还好好的。”
“好吧,一点也不好。”
“真走了。”

蓝河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皱了皱眉,咕哝了几声,伸出手揪住了叶修的衣袖。
叶修低头小心翼翼地试图拽出自己的衣袖,却在无意间听清了蓝河咕哝着的词。
好像是叶修。也有可能是叶啾。
“叶啾”呆了整整一分钟,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似乎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不用走了呢。
我正好是我的暗恋对象的暗恋对象,我们还一起为对方失恋了几个月,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阳光如海水涌入房内,一觉睡醒的蓝河盯着叶修长长的睫毛和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一遍又一遍试图重启罢工的大脑。
第二十八遍重启失败后,恰对上叶修还带着睡意的双眸。
“叶…叶…”
“修。叫叶修。”
“哦…叶修…那个什么…我昨晚是不是干了什么……大事……就是吧…那个…我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喝啤酒上头!”
叶修眸中睡意渐渐化为笑意。
“小蓝,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啊??”一瞬间,蓝河脑内闪过很多奇奇怪怪的画面。
“我要退出我们的失恋联盟了,我发现我的暗恋对象可能也暗恋我。”
“哦。那恭喜叶神了。”蓝河的眼神猛地黯淡下去。他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
叶修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突然心疼得像被揪成一团,好不容易才说出下句准备好的台词。
“你就不好奇一下我的暗恋对象是谁?”
“哦。是谁。”蓝河低头看着灰底蓝条的床单,强作镇定道。
“别挪了,要掉下去了。过来点,我告诉你。”
“再过来点。”

带着烟草香味儿的气息扫过蓝河鼻梁,双唇极尽温柔地覆了上来。
蜻蜓点水,水过处却如海啸山崩。


fin

【叶黄】叶修为什么要收十元网费

#看完第七集太激动
#故事应该是这么发展下去的


“你,一定要回来。”黄少天在兴欣门口郑重道。
“当然。”
“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黄少天回身笑道。他的眼中映着网吧有些昏暗的灯光,门外万家灯火都在他的笑容下变得黯淡。
叶修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走过去。那是他走过最漫长最认真的一段路,比当初在嘉世放下一叶知秋的账号卡,再一路走到兴欣的那段路还要远,还要艰难。
他不知怎的,有种张开双臂,将眼前暖阳般的少年揉碎在怀中的冲动。
完蛋,心跳根本不受控制,叶修突然觉得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像是黄少天在喋喋不休,像是心里住了个小话痨。
他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半开玩笑道:“两小时上网费。十元钱。”
眼前的小话痨明显愣了愣,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下一秒,新一轮的文字泡轰炸便向叶修奔涌而来。
“我靠老叶!你知道本剑圣一场比赛要多少钱吗?你知道吗知道吗?亏我还……”
“我知道。”叶修不动如山,只有他自己听到了自己突然慢下去的,带些沮丧的心跳声。
“行了行了,知道你现在不容易。以后要帮忙尽管来找我,不过帮完忙要记得跟我PKPKPKPKPK……”说着,黄少天便低头真去掏钱。
“少天。”叶修摁住了黄少天在口袋里掏钱的手。
两人的手都有些烫,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互相炙烤着。
“嗯?老叶,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你还欠着我的……”
“那顿宵夜吗?你要是走得开的话,现在就走啊,正好我也饿了。老叶你这附近有啥好吃的?不过我身上没带多少钱,吃的时候悠着点啊。要是把我吃穷了,我就把你抵押在大排档当压寨夫人……”
“啧。不是。在那之前。”
“那之前还有什么,难不成我还欠了你顿早饭?我靠老叶你怎么这么能记账啊。我都不记得这…回事了……”
黄少天突然脸色一变,眼神飘忽地看着边上:“啊…你不会是说……你在说什么风好大我听不清。”
“呵。”叶修看着黄少天慌张的表情,极轻地笑了一声,“走吧,说好的宵夜。”
 
叶修去和唐柔交代了几句后,便带着黄少天走入冬夜的寒风里。
黄少天再一次把自己紧紧裹起来,低头看着前方的地面若有所思。
他明白叶修是在说那次赛后,赛场上的对手们都在互相拥抱。黄少天要好的朋友多,自然是每一人都热情地抱了一遍,顺便甩出一堆或是嘲讽或是鼓励的文字泡。唯独少了那个日日陪他PK的叶修。
于是叶修站到他身前,强行拉高自己存在感。
“啊,队长……”黄少天慌忙转头去喊隔了老远的喻文州。
“少天。”叶修打断了他的话。
“嗯?老叶?啊老叶还得多谢你了,你看我差点把你给忘掉。”
“然后呢?”叶修见黄少天说了两句,就一反常态地又要跑开,便挑眉问道。
“然后…然后……”怎么办心跳得好快,脸也好烫。怎么办怎么办千万不要脸红啊,被老叶发现了会被嘲笑一辈子的。
“嗯?”联盟小话痨居然也有说不出话的一天。
“我请你吃夜宵吧!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能不能对生活品质有点追求啊,不要一天到晚吃方便面。老叶老叶你想吃叉烧包奶黄包水晶虾饺豉汁凤爪老婆饼烧麦蛋挞炒河粉还是别的什么?”
“随意。”叶修笑道,他的心跳也变得有点快了。
“那说好了啊。咱们晚上八点宾馆门口见。我先走了啊,我要去个卫生间。”
 
当天晚上,叶修没有等来往常活蹦乱跳的黄少天和他的夜宵,只等来一个病怏怏的让人有点心疼的黄少天。
“咳咳,那个,老叶我们去哪吃?”
黄少天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粉,声音带些嘶哑和鼻音,整个人都没了平时的活力。
叶修有些着急地撩开黄少天的刘海,将手覆上去。
“你发烧了。”
叶修的手比自己的额头凉,可黄少天却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他忙将围巾再拉上来一点,盖住大半张脸,只露着一双大眼睛在外面,对着叶修眨呀眨。
黄少天怕冷。因为从小生长在四季如春的南方,每到北方比赛,又恰逢冬季的时候,就把自己包得里三层外三层,活像一俄罗斯套娃。恐怕是这几天冷空气来袭,黄少天却还包得不够厚。
他自己自然也知道,只是明天一大早的飞机,今晚过后又要好长一阵子才能再见,自然不想失约。
“没事的,我照样还能再PK几百场。我们去吃吧去吃吧。你要是没想法的话,咳咳,我们就去马路对面那家饭馆吧。我刚刚听前台小哥说那里不错。”
“少天大大,喉咙都这样了,少说点话吧。你先回去,我去买。”说完就把黄少天撂在那边了。
“哎不行啊,说好我请你的呢?”
“先欠着。”
走到路口,叶修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笑道:“还有一个爱的抱抱,一起记在账上了。”
“我靠我靠老叶你……”
绿灯亮了,叶修挥挥手走入了车水马龙中。
 
最后黄少天在感冒药的催眠下,没有把那份夜宵吃完,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人把他从沙发抱到了床上,好像有人在拿毛巾擦他的额头。他想睁开眼看看,却怎么也没打败像是有几千斤重的眼皮。
再次醒来时,已是早晨,电话铃在耳边恼人地响个不停。他环顾了一圈,没找到那个人,只找到了那个人留下的痕迹——烟灰缸内的几个烟头。
 
他们最终在一家年糕火锅店内,找了个靠着落地窗的位置坐下。
“老叶,你是打算用这个散人杀回来吗?”
“嗯。”
“对了,话说回来,那天晚上,多谢了。”
叶修将几块芝士年糕夹入黄少天的碗里,隔着氤氲雾气,看到对面那人正低头摘下围巾,耳朵和那天一样有点红。
“还有…那个…那次我不是故意不理你。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你就会特别紧张,心跳得特别快。”
“少天大大想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叶修挑眉道,接着又夹了几个年糕到自己碗里。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要不试试再靠近点会怎么样?”
黄少天撇撇嘴,看似极不情愿地往卡座沙发里挪了挪,给叶修腾出位置。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说老叶你能不能不要卖关子?说吧有什么条件?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问题好几个晚上没睡好?我甚至一度怀疑我动了春心……”
“嗯。”
“啊?老叶你在嗯什么啊?你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最后一个。少天大大,据我合理推测,你这是动了春心。”
叶修坐到了黄少天的旁边,将一向冷静自持的剑圣大大惊恐万状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还嫌不够似的,将手放到了神色复杂的黄少天的左胸处,扬起嘴角问道:“怎么样?快不快?”
“老叶你个流氓!吃饭吃饭!”黄少天终于从僵直状态走了出来,说罢便边埋头认真对付起了碗里的年糕,边在脑海里刷屏骂饭馆的暖气,害他没法戴围巾遮住快要煮熟的脸。
 
难得的几秒钟安静后,黄少天带着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转过身来,正对上深刻反省着自己表白方式的叶修的双眸。
可能是空气中弥漫着的香味太有诱惑性,可能是刚刚喝了几口啤酒,黄少天突然想起那早起来寻不见人的失落与遗憾,鬼使神差地抬手抱住了眼前人,两副孤独了很久的身躯狠狠撞在了一起。
叶修则更有力地回抱着他。
“少天,谢谢。”
像狂风巨浪都在一瞬归于平静,远航的船只找到了彼此的港湾。
这是他在兴欣门口的那一刻就想要做想要说的。


“老叶,你的心跳也不比我慢嘛。”
 
fin

【瓶邪|大瓶小邪】盛夏白瓷梅子汤(中)

对不起我没填坑QAQ

但其实一直都在瓶邪坑里呀~高考完有机会的话写篇这个的番外吧~


*短篇架空HE
*私设如山OOC
*题目从原来的《君且随意》改为了《盛夏白瓷梅子汤》,原因是没有大纲,写着写着就跑题了……



前文:http://zeanmio.lofter.com/post/1ec5e3a2_f17bba0


05 

待吴邪醒来时,已是深夜。他伸了个懒腰,看见胖子正坐在门口独自守着一堆篝火,便悄悄地爬起来打算过去。

 一转身便对上张起灵无波无澜的眼睛。

 “小哥,是我吵醒你了吗?”吴邪有些愧疚道。

 张起灵摇了摇头,将自己的外袍递给了吴邪。

饶是吴家小少爷,从前也没被这么无微不至地宠溺过。吴家不兴什么身后跟着一群丫鬟,生怕主子磕着碰着的一类。而吴邪的父母常年在外,他便被丢给了以浪字为人生宗旨的三叔。跟着三叔满天地地到处跑,吃了上顿没下顿不说,三叔泡妞时,便干脆找根绳子把史上最亮电灯泡加拖油瓶给绑在树上。

 故而吴邪虽看着白净,却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没有脑子的傻子。他心里自然也明白家里有事,但就是下意识地信任小哥,既然他不愿让他知道,那必然有他的苦衷。 

曾有高人指点,说他十岁有一劫,若遇一人则可渡过此劫。十八岁时还有一劫,此劫只有自己能渡。若渡了此劫,则从此事事顺遂,否则恐怕万劫不复。

 那个人是他吗?

 张起灵见吴邪愣着不接外袍,也不恼,起身将外袍披在了吴邪身上。

 “小哥…不…不用了。真的,我不冷。睡觉时容易着凉……” 

不等吴邪接着往下说,张起灵便躺下继续睡了。

 “没事儿,小哥是在长白山那边儿长大的,这种天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胖子早就注意到了这边,招招手让吴邪过去。

 吴邪也发现,小哥这个人啊,要么没有脾气你且随意,一旦下了决定,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于是也不犹豫,拖着有些长的外袍走过去,坐在胖子的边上。

 “我们要去哪?”

 “去幽州,胖爷的地盘。”

 “那以后呢,住在那里吗?”

 “胖爷我是要回去长住的,这段时间要是没事的话也该歇歇了。至于小哥的话,我也不知道,四处奔波居无定所是他的常态吧。”

 “那他的家呢?”吴邪想多打探些有关小哥的事情,毕竟他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他来自一个大家族,但那和你所说的那个家是完全不同的。他魂太重,命太轻,没有牵挂,自然也无家可言。” 

是一个人的漂泊流浪。

 吴邪没听懂“魂太重命太轻”,但他听出了胖子话里的含义。张起灵,是个无家可归的游子。 

篝火噼啪作响,溅起点点火星,吴邪侧过头去,可以看见张起灵安静的睡颜,脸庞的棱角都被黑夜磨平。

 “你呢,天真小同志?是跟胖爷我去幽州建设伟大事业吃香喝辣,还是跟小哥走?”胖子及时抛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打断了吴邪的思路,阻止了他在沉溺于美色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叫什么?”吴邪不答反问。

 “张起灵。”

 “我要和张起灵一起走。”

 胖子重重地拍了拍吴邪肩膀,笑道:“哈哈,看不出来啊,敢情你俩感情已经比胖子我和他过命的交情还要好了。但是他的日子也真不是人过的,他未必会舍得让你和他一起。” 

没来由的心痛。

 “不说这个了,胖子给我讲讲幽州呗。”

 “好啊。这地方的故事,我能讲上整整几年……”



 06 

胖子守夜时已是下半夜,吴邪迷迷糊糊间又在幽州的故事和胖子的京腔里睡着,鼻尖都是张起灵的衣服上淡淡的清香。 

吴邪再次被抱上了马后,便自觉坐好,努力向一个尽职的抱枕看齐。张起灵上马以后却不像昨天那样把手伸过来拉缰绳了,反而道:“你来。我教你。”热气都呼在耳边。 

吴邪忙拉起缰绳,却不知如何是好,疑惑地回头望向身后的张起灵。 

而万年冰山脸看着身前小人儿慌乱无措的样子,竟弯了弯嘴角,伸过手包住吴邪的小手,缓缓骑着马。

 吴邪明白他这是在示范给他看,当下想集中全部精力记好每一个动作,可就是不行,心跳得特别快。

 吴邪正满脑子跑火车时,张起灵突然松手,道:“自己来。” 


听小花说,他学骑马时摔了好几次,有一次差点摔到脸,把他家里人吓得一愣一愣的。吴邪却是一次没摔就学会了骑马。他总觉得自己捡了个便宜哥哥,又当爹娘又当师傅,长得还帅。啧,幸福。

 “在想什么?”

 “啊……没…没什么。” 




07 

潘家园乃一古玩市场,其中各色商品琳琅满目。胖子带着吴邪和小哥往自己的店铺走,一路上不断有熟人和他打着招呼。

 “小兄弟,我看你盯着这块玉佩看了很久了。一看小兄弟就是个识货的,这块玉佩可是用我们全店最好的和田玉雕的,绿中带黄,不掺杂质,温润顺滑……”一个满口大金牙的小贩,一捕捉到吴邪的眼神,就开始滔滔不绝。

 胖子忙打断他:“哟大金牙,才几个月不见,你这奸商品质真是愈发精纯了,连小朋友都想着敲诈。得了吧,这小家伙是我带来的,你还是收拾收拾去敲诈别人吧。” 

其实大金牙说的也不错,这玉的确是好玉,只是看吴邪这不谙世事的少爷模样,心里便盘算起了如何好好敲诈上一笔。 

“我这不是看这小兄弟打扮也不俗,却也没块玉佩,而且看他也是真的喜欢。不如来场真诚的交易……” 

“多少钱?”小哥突然开口道。

 吴邪走得急,爷爷给的玉佩没有带上,也是的确喜欢这块玉,但怎么也不好意思再让一路上照顾他的小哥破费,慌忙道:“不不不,小哥,我不喜欢,不用了。”

 说着就伸手拉着张起灵的手要走,却反被张起灵拉住。

 大金牙见有钱可赚,笑得满口大金牙blingbling地闪,用手比划道:“这个数,不能再少了。”

 “靠!大金牙你的业界良心呢!这个价都敢开!”胖子惊道。

 吴邪继续坚持道:“那就不要了,小哥,我们走吧。”明明是因为自己而引发的争论,然而却根本没人理他。 

张起灵正低头端详了会儿玉佩后,又抬头看向大金牙,如墨般的双眼盯得大金牙心虚不已。

 “看在我和胖子也是邻居的邻居的邻居这么多年了,减半,不能再少了。” 

张起灵看着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令人双膝发软。

 “再减半……不能再少了,再少我也……”大金牙委屈道。

 张起灵抓了一把黄金搁在大金牙面前。

 张起灵出得钱已经比它原本的价值高了,大金牙满眼放光,却假装心痛道:“哎,这不行,你看我们要不……” 

张起灵冷冷地看着他。

 “就这样…我大金牙就当做个善事积积德……”

 大金牙这句话令人闻之作呕的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就带着吴邪走远了。


 “像西湖水。” 

他们的手从牵起的那一刻后便再没松开过,张起灵若无其事地牵着吴邪的小手走到了人迹稀少处,蹲下身子为吴邪系上玉佩,并如是说道。

 他在说玉的颜色,和吴邪喜欢它的原因。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没能及时赶到的愧疚,还是吴邪的依赖与信任,让他找到了些实实在在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感觉。他想对他好,想保护他,想给他一切他想要的,想要他一辈子都这么天真无邪。

 曾听别人说,这是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08 

有的人爱一个人,就想永不分离,无论风霜雨雪。有的人爱一个人,就想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刀山火海我一人来下。

吴邪属于前者,而张起灵则属于后者。 

张家还有事情要处理,而用胖子的话来说,“张家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于是张起灵离开了,把吴邪一个人留在了幽州。 


他走前去拜托胖子和黑瞎子照顾他时,被他们强行拖去酒楼,所谓饯行。 

他们夸张起灵学会道别了,说他终于有点活在尘世的感觉了。

 于是张起灵想起了还在睡梦中的吴邪。留个字条吧,不要让人担心。算了算了,又有谁会在意他的去留呢。

 “吴邪还不知道吧。”胖子抹抹嘴角问道。

 张起灵一愣,摇头。 

“他想和你走。” 

还是摇头。

 “那你好歹跟他说一声再走吧。我看得出来,你挺在意他的。吴邪这小家伙待人善良,人也有趣,嗯…长得还水灵灵的。眼下无依无靠,不如让他拜你为干爹。”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的世界是黑色的,他不想把吴邪一起拽入黑暗。

 因为他其实是个胆小鬼,不敢不顾一切地去喜欢一个人,不敢孤注一掷。


 所谓饯行,就是走路摇摇晃晃的瞎子把喝得烂醉的胖子给扛了回去,而张起灵滴酒未沾却自觉在桌上留下酒钱。

 他回到客栈,轻轻推门走入吴邪房间。

那就告个别吧,这一走也许就是三四年。于他而言不过一瞬,于吴邪而言却是从孩童到少年初长成那么漫长。

 然后他就坐在月光下等吴邪醒来,他想听吴邪叫他小哥,告诉他,我在这里等你。 


信鸽却赶在吴邪醒来之前抵达。 

是张家的密文,情况紧急,不容耽误。

 张起灵回头深深地看了吴邪一眼,终于走了。


 少年醒来人去楼空,白瓷梅子汤不知被谁喝光了,碎冰化了,不再碰壁当啷响。



TBC

【瓶邪|大瓶小邪】盛夏白瓷梅子汤(上)

*短篇架空HE

*ooc

*大瓶小邪,会让吴邪尽快长大哒。

*周更吧,尽量用最短的篇幅结束掉。

*其实没有大纲,就是一篇用来谈谈恋爱发发糖的文。





00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01

闻名江湖的张家族长是个惜字如金的怪人。江湖上听过他说话的人屈指可数。若有,则要么早已身首异处,要么在酒楼里被一群人围着问张家族长是何等何等的威武。
张家族长,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吴邪注释:面瘫)。能不理你就不理你,实在不行摇摇头点点头,再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两个字:“随意。”


02
一向关系和谐的吴家和张家这次不知结下了什么梁子。张家已宣布于天下人道,吴家再不妥协,便灭了吴家满门。吴老狗这次却不知怎的,决不让步。
三月五日烟雨凄迷,往日喜庆的吴小少爷生日,吴家内却愁云惨雾,人心惶惶。
张家终于还是来了,踏着月色和满地雨水,硬生生将江南的雨踏出了肃杀的气氛。
“怎样?你是打算乖乖交出战国帛书呢?还是等我先灭了门再自己来拿?”张海客阴恻恻地看着吴老狗。
“乱臣贼子。我岂能为自己而背负先辈,出卖天下人?你们的族长呢,让他出来。”
“族长没来。”张海客有些心虚地说道。
“好,原来如此。连族长都有本事骗走。不想张家竟就如此败在你们这群外家手里。”吴老狗有些凄怆决绝地笑道。
“不跟你废话。再不交就开杀。”

雨下得更大了,饶是如此,也冲不淡吴家内的血腥味。
张起灵意识到不对,从一个结构复杂的墓里赶来后,吴家已是死气沉沉,吴老狗也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他从屋檐上跳下,眼神冷冷地扫过张海客他们。全是外家的,不知所图为何。
刚想走上前去,用行动告诉他们违背族长和本家的后果,却发现右脚被人拉住了。张起灵回过头来,看见了奄奄一息的吴老狗,在心中长叹一声,蹲下来听他说话。
“吴邪…在二楼右边的房间里……求你…护他好好活下去……”
吴老狗别无选择,只能赌上这一把。张家族长做事向来有分寸,想来不会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况且,吴老狗曾听闻,张家族长也有过不堪回首的童年,但愿他能够心生怜悯。
张起灵点点头,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有些惊慌地人们,头也不回地爬上了二楼。

走入房内后,他听见了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他走入内,拉开衣柜门,看见一个蜷缩在衣柜角落里的小男孩,双手抱膝,用恐惧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长长的睫毛,还带些稚气的脸。不知怎的,张起灵立刻确定了这是吴邪。
这副惊恐绝望的样子,让张起灵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不会安慰人,一时竟有些恨自己平时的惜字如金。看着小男孩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没有办法,只好上前有些笨拙地抱住了吴邪,连同他蜷起的的膝盖,都一起抱在怀里。
怀里的吴邪愣住了,颤抖着声音问他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
“那你……会害我吗?”吴邪抬起头看向他,双眸明亮得像装着星河。
张起灵又摇了摇头。


03
张起灵带着吴邪下楼时,张海客他们已经走了。其实吴家和他并没有过深的交情,像他这种和世界没有什么联系的人,自然也不会将爱恨情仇挂在心上,回去后自有族规来处置他们。
但刚刚那个拥抱……
张起灵轻轻摇了摇头,想甩掉脑海里那点奇怪的感觉。又继续牵着吴邪往外走,他要先找个地方把吴邪安定下来。
他刻意绕了些路,避开了大堂。吴邪还太小,不该让他承担这么深的仇恨。
他抱着吴邪翻墙而过,扑入漫天夜色时,十岁少年瘦弱的双手有些紧张地揪着他的衣襟。他还不明白短短一夜里,他的命运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吴邪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后,便自动切换到了话痨模式。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
“我叫吴邪,你呢?”
“……”
小孩儿还有些怕生,但还是很努力地一个人找着话题。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爷爷说了夜晚不能一个人到处乱跑。”
“……”
“可不可以教我翻墙,向小哥哥你那样飞过去,而不是爬过去。我每次都爬得不如小花快。要是我学会飞过去的话……”
“……”
吴邪说着说着便没了边,也不管身边的人有没有回应,一个人兴致勃勃地讲了许久。张起灵一直望着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他有些后悔答应了吴老狗的请求,正头疼该如何安置吴邪。

西湖的风一直吹,小孩儿和他却一点困意都没有。雨早停了,三月的夜晚还有些冷。
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天色渐亮。
“爷爷说过今晚不能回家。那么……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张起灵伸手拉住了他。
强忍了一晚上的恐惧终于喷涌而出,少年悄悄攥紧了双拳,问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张起灵摇头。
“他们都好吗?”
张起灵没有回答。不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而是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想……”
“他们都好。”
是低沉却清澈的嗓音。
吴邪睁大了眼,看着自己几乎都要断定是哑巴的人。他悬着的心随着这句回答,也突然放下了。
“想学飞吗?”
“想!”
“想当大侠吗?”
“想!”
“你爷爷让我带你去闯荡江湖。”张起灵想了想,又补充道:“他们…不擅长离别。我们直接走吧。”
“嗯……好!”
这是张起灵迄今为止说过最长的话,也是他说过的第一个谎。


04
三月江南烟雨濛濛,寒气还未完全散去,西湖畔的柳树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叶儿。
晨晖慢慢劈开小城上空的阴霾。一个胖子带着两匹马,从被第一抹晨晖照亮的远处奔驰而来。
好灵活的胖子!吴邪在心里暗暗道。
“小哥,昨晚……”胖子不一会儿便到了吴邪他们跟前,边跃下马边问道。
张起灵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胖子翻译:还是晚了一步)。
胖子看到张起灵的反应后,跟着沉重地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猛然发现站在张起灵身旁的小小的吴邪。
“哎,这是??小哥你什么时候有私生子了??”胖子边惊讶地说着,边用宽大的手掌揉乱了吴邪的头发。
吴邪急忙躲到张起灵身后,有些忿忿地用手理着头发,道:“我叫吴邪。才不是什么私生子!”
胖子的眼神似乎黯淡了那么一秒,有些疑问地望向张起灵。
张起灵又摇了摇头(胖子翻译:过会儿再说),胖子于是立马心领神会,留下吴邪一脸懵逼。
还没等吴邪从对他们交流方式的震惊中缓过来,胖子已经走到吴邪边上,重重拍着他肩膀道:“天真无邪的无邪?好名字。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王胖子。”

“口天吴……”
“知道了知道了。天真这是要加入我们咯?”
吴邪边一脸乖巧地点头,边腹诽道:大名鼎鼎何以见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王胖子。还有天真是什么鬼……
不过胖子的确是个行路上的好伙伴,吴邪不懂的事情他都会热心解释,吴邪说出的话也不再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人回应。

马都是好马,却只有两匹。不知怎的,吴邪下意识地选择了跟张起灵乘同一匹马。
张起灵依旧是没有想法面无表情,将吴邪抱上马后,便坐到了他的身后。吴邪正在马上乐呵,以为张起灵要教他本领,让他来拉缰绳了。下一秒,张起灵的双手便伸过他腰侧,拿起了缰绳。
“我……我想学骑马。”吴邪回头说道,眨巴着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乖巧可爱。
张起灵摇头,继续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为什么?”
吴邪还没等到张起灵的回答,身下的马便突然撒开脚丫子狂奔起来,惯性带得他猛地往后一仰,撞在张起灵身上。张起灵依旧纹丝不动。
隔着几层布料,吴邪可以感受到张起灵紧致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搂过的吴邪,突然觉得脸上有些燥热,急忙要重新坐好,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摁住了。
“嗯??小哥我……”
吴邪在见到张起灵一脸不想理他的表情后,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那就…这样吧……

他们策马狂奔出临安城,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什么吴家张家,待吴邪想仔细听听时,声音却早已消失在风声里。
出了临安城后,马儿的速度便渐渐慢了下来。一晚没睡的困倦,随着渐渐慢下来的速度排山倒海而来,吴邪竟在张起灵怀中沉沉睡去。

胖子见吴邪终于睡下,急忙向张起灵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你以后都打算带着这小家伙了?”
“嗯。”
“虽然我一点都不介意路上多一个好玩的小家伙。但是这真不像你会做出来的事情。是因为怜悯吗?”
“不知道。”
胖子也不指望张起灵能认真回答,继续自顾自道:“看天真这样,是还不知道真相吧。真不知道张海客他们在想什么……”
“可能是喜欢吧。”张起灵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想了想并回答了胖子的上一个问题,全然没有听到胖子正在问的问题。
“一句话六个字,小哥有进步啊……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张海客喜欢什么??”
我说我可能喜欢吴邪,张起灵心道。



TBC